第25集:工藤借中秋试探主仆
孟五福数着发下来的工钱,发现竟多了一份,而且还是用红包包着的。他心里犯起了嘀咕,想了想又觉得不管了,就算是账房算错了,到了自己手里,那就落袋为安吧。丁玉娇却把那多出来的钱拿了过来,径直去找管家,说这钱不对,多了一份。
管家却说钱没有问题,丁玉娇做了一阵工,理应拿到这笔报酬。丁玉娇连忙解释,当时说好了,自己做工是换他们一顿饭,怎么还能再拿工钱呢。管家便建议,要是她实在觉得过意不去,还有一份差事可以安排——田先生睡前喜欢听人讲故事,之前负责读书的那个人已经回老家了。丁玉娇正在犹豫是否合适,恰巧田先生走了过来,直接说挺合适的,还笑着说她做的那些活儿还不如四宝利索呢。
丁玉娇来到田先生房里。田先生告诉她书都在书架上,她读什么都可以。丁玉娇看了一圈,最后挑了一本《堂吉诃德》。刚开始朗读时,她觉得浑身不太自在,田先生察觉到了,便提议换个方式,让他们俩都能轻松一些。他让丁玉娇留在这儿,自己挪到了房间的另一边——那是他特意布置过的地方,人待在那儿会更舒适一些。田先生说这样她也可以自在了。
孟五福正在厨房忙活,四宝跑进来说先生让准备两份下午茶。一旁的焦师傅见状阴阳怪气起来,问孟五福他媳妇到底在给先生读什么书,要不要也念给自己听听。管家听到后立刻呵斥了焦师傅,说不论先生做什么,都是有他自己的道理,不许他们在背后乱嚼舌根。转过头又安慰孟五福,让他宽心,他媳妇就是给先生读读书,没别的什么事。
丁玉娇拿着工钱回到屋里,觉得该给孟五福添几件衣裳了,眼看着太爷和月明都已经买了新衣服。孟五福推辞说不用,自己的衣服还够穿。迟疑了一下,他又劝丁玉娇要不别去干了,现在都已经有人在旁边说闲话了。丁玉娇却丝毫不在乎那些碎语闲言。另一边,张云魁和老游分析着当前的战况,他断定日军极有可能会南下进攻广州,一旦广州失守,便会切断海上运输线路,而武汉也会沦为一座孤岛,实话说,极有可能因此被放弃。
老游问张云魁接下来打算怎么办。张云魁想去打游击战——日军占领了这么多地方,哪能处处顾得过来,自己正好可以潜入敌后活动,打游击还不必考虑编入部队的身份。他还劝老游不如带着弟兄们早早回去,不用再跟着自己了,不愿意连累他们。老游听到这里,直让张云魁别再说这种生分话,所有兄弟都已经打定了主意,都要跟他一道豁出命去。
丁玉娇照常给田先生读书,读到一篇王国维的词,田先生突然问她怎么看待王国维的生与死。丁玉娇顺着话头,说起了月明出生那天的记忆。那天她离日军刺刀近在咫尺,眼睁睁看着日本兵杀害了一位母亲和她那四个孩子。这时候,工藤带着妻子登门拜访,正值中秋佳节,工藤的妻子特意做了日本的糕点送给他们。工藤请丁玉娇带自己的妻子去看一看田先生的收藏,而他自己则私下告诉田先生,自己要出任一名高级顾问,背后依托着日本人的国策公司。他说自己与军方那些人不一样,他确实想在华东好好推进,跟这里的物力人心共同振兴一时地方经济。田先生问起他上回见面时为什么不早点讲明,工藤解释说那是因为先前他还没有最后拿定主意。
而工藤妻子在赏玩那堆藏品时,看中田先生留着的那一块“飞机头”。她便提到自己丈夫与田先生本是极要好的朋友,从前常常一起做冒险的活计,她没有料想到田先生至今也照旧留着当年的记忆。丁玉娇一边陪着引路,内心里一直在静静地捕捉隔壁那段暧昧的交谈。